浪子

苏三说
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冥冥之中的缘分,就像花开分蕊,花瓣飘萎,花落成泥,花泥育种。这一切因果轮回,都是命里飘摇而来避而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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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/02

苏三说

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冥冥之中的缘分,就像花开分蕊,花瓣飘萎,花落成泥,花泥育种。这一切因果轮回,都是命里飘摇而来避而不得的。
我向来是不喜欢外出群游的,在人群里也不善言辞,总是先红脸后开口。一般善意或殷勤的邀请我都会下意识的拒绝。有一日,群里的师哥师姐们提到一个采访任务,去不太远的宁源采访一群人,需要几个录音助理。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宁源这个字眼我就有些动摇,也许是这两个字的骨架好,也许是读起来“宁静致远”,让人不禁浮想联翩。我几乎第一个就冒出来报了名。
坐在大巴车上我才知道,他们是受导师的介绍,去采访一群妓女。我不喜欢叫她们妓女,但又没有什么更好的词,听说当地叫她们“艳色”,但说起来总感觉是秦淮八艳那样的绝色天骄,偏巧她们又不是。
宁源是一个有些名气的村落小镇,景点门口停满许多旅行社的大巴车,镇上显得臃肿,小摊之间夹满人流,破旧的木门上贴着残破的红色桃符,颜色褪去显得有些沧桑。老人和妇女在河边晾着精致的衣饰,小孩子冻得满脸鼻涕远远看着像个拔丝苹果。安详而平和的地方,街上鲜见男人。
那男人呢。
学长认得路,带着我们七拐八弯的走到另一处地方。就像豁然开朗的桃花源,落英缤纷夹岸芬芳。那似乎更靠近深山一点,两边不合时宜的现代建筑,天色近晚也没有刺眼的红灯柳绿,每处房子上都有两个红色的大灯笼。看到学长和学姐挤眉弄眼的样子,我就明白到了。
他们走进一处很大的房子。里面四个沙发围了一圈,上面坐满了年纪不等的女人,小的看起来也就十几岁——她是“老板娘”的女儿。沙发上还有些空缺的位置,一条走廊深处有许多门,看起来还有在“上钟”的人。学长和学姐跟老板娘说了些什么,拿出信封和钱,老板娘风骚万千的收下 ,打开一间大客房门,放我们和剩下的几个姑娘进去,后来也不断有姑娘出去有姑娘进来,这是后话。
他们聊天的内容我没有仔细听,我拿着录音笔打量她们。衣着很整齐,脸上也没有媚态,手指干净,头发也没染色,姿色颇平,若不说是“艳色”还以为是一群寡居的女人们而已。她们聊的也多是洗衣做饭,政事新闻,娱乐圈的事情她们还停在李若彤姑姑那时,聊起男人来毫不脸红。倒有些山间趣闻让学长学姐很感兴趣,一个多钟头聊下来, 就好像认识了许久。她们听着学生的故事,露出羡慕和惊叹的神色,那个略小的女孩看着大家手里大大的手机不停的咽口水。
几近尾声时, 学长学姐问我们,有没有什么想问的,机会难得。几个学妹学弟羞红了脸,我把录音笔攥了又攥,张了张嘴。
“你们遇到的最特殊的接客经历是什么?”
全场一片哑声,学长学姐盯着我,艳色们也盯着我,然后她们笑了起来。“小姑娘真直白”“大学生妹子也好奇这个呀”“哈哈哈”。而后她们就毫不避讳的讲起来。有的说要求她穿校服写作业, 有的说逼她叫爸爸,有的说必须对上诗才能继,还有说有一个导演每次来都要几个人一起上,演一段剧情,他说卡,才能开始……几个人笑成一团,指着彼此大笑。学长和学姐们也松了口气,听她们讲。有个20多岁的女孩,清秀内敛,没怎么说话。大家讪笑够了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这个也算不上特殊吧。第一次来他脱了我的衣服,没有碰我。后来他每半年都会来一次,静静的趴在我腿上,让我给他推背。我并不会,但他说那种陌生的感觉好, 我们会聊天。他每次来都是让我给他推背,后来我就去请教镇上的师傅,抽空去学一点,他就夸我的手法越来越好。他已经一年多没来了,我挺想他的。
她说完没有我不知道,被大家的嬉笑淹没了,大家还沉浸在”特殊“的要求之中分享着。我攥着录音笔,手里都是冷汗。
临走时我问老板娘,老板娘说她姓苏,因为编号是3,所以大家都叫她苏三。她说苏三懂推背,估计再不久就可以去做按摩,不需要当艳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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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珊坐在我对面,说道这里把眼镜摘了下来,揉揉了眼睛。我全程一句话也不说,我相信她布了那么久的前景,后面要么是一片柳暗花明,要么是一片阴霾灰暗。她继续开口了。
”我爸两年前走的时候,说他在浙江有一个私生女。这么久不敢告诉妈妈,如今也要大势已去。他说让我去找她,不管她多么卑微多么低贱,她都是开在他心里的一朵花,生生不息。

Last modification:July 29th, 2018 at 06:14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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